25歲

當年的同學，一個個邁入25歲。
她得到大家的祝福：一束鮮花、老同學的歡愉笑聲、姐妹們的你儂我儂，還有男朋友的一些什麼，我並不清楚，但肯定有些什麼。

我叼著一根煙在餐館外頭，看著裡面感覺非常遙遠的世界。
這一群人裡面，只有我抽菸。
而我是當年的模範生。
也是現在這群人當中最貧窮的。

到底什麼東西壞掉了？

和她的一言一語已經不像從前那樣，那麼地顧慮對方、小心翼翼。
應該這麼說，我從來都沒有在一個女生面前那麼想說什麼，就說什麼。對她的愛意好像自之前的告白化為煙雲。

很狼狽地今天下午和她出來吃飯，身上錢不夠，還要她幫我頂付。而我竟然沒有準備生日禮物。

非常非常狼狽。
晚上被她拉出來和老同學們聚會，話題不一樣地我也只能默不吭聲。更加狼狽。

我和她的世界早已南轅北轍。但是她仍舊能夠接受我，還會聆聽我
 --- 這個社會中的渣滓

同學們高談闊論著股票、薪資、旅遊行程、車子，在我眼中的數字已成為他們的精神世界。我嚮往他們的安穩，卻鄙視他們的無知。反過來想想，對他們而言，我也是無知的。後來我就先離開了。不知怎地我連對她說聲『生日快樂』也沒說。但我知道她不會介意（我怎麼知道？），她一向不求任何東西。

她只笑笑對我說：『再約。』

說到底，我只是鄙視我自己罷了。我沒有任何資格做任何事。
25歲的廢渣。